青梅果愿望
陈屹炀从小到大还没喜欢过什么女生。
他有点说不明白喜欢云弥是什么感觉,大概是想欺负她,又打从心眼里希望她开心。
云弥太闪耀了,比炙阳更烈。又生动许多。
温良玉听到陈屹炀的话,一向自傲的理智有一瞬间的崩溃,她觉得可笑,问:“你跟我说什么?”
陈屹炀反问:“你不是说云弥是你未婚夫的女儿吗?”
温良玉想起来这一茬,陷入沉默,好一会儿压着恼火问:“陈屹炀,你什么意思?如果云弥马上成为我的女儿,对你有影响,你就让我别结婚?你以前怎么跟我说的?你答应过我不会成为陈家赐那样!”
后面的话没问出口,陈屹炀淡声打断:“什么叫如果成为你的女儿?”
陈屹炀像是想到什么,思路清晰地提出假设:“云弥不是你未婚夫的女儿。”
陈述句。
他猜到了,并且笃定。
“不是——”温良玉想着是不是该把云弥的户口迁到北京放在她眼皮子底下,她开始怀疑姓陈的基因都有问题,想要跟陈屹炀讲道理让他离云弥远点,电话被挂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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丁圆给云弥带了荔枝气泡水,云弥吸着习惯里的甜水,并肩跟丁圆坐在校医院的凳子上。
丁圆挺无语的:“你救了江靡妍,她都不说句谢谢。”
丁圆眼睛巴巴儿地看着云弥涂抹好碘伏的手臂,云弥瞥到自己的伤口,不露声色往身后藏了藏。
丁圆说:“别躲。”
云弥说:“不好看。”
丁圆纠正:“谁说不好看的?特别漂亮,”她之前听云弥说过事情的来龙去脉,丁圆靠过去,跟云弥肩膀相碰,轻声说,“云弥,那是你的勋章,没必要因此自卑。”
云弥听到丁圆的话,不自觉垂下眼,眼睫落下来垂下阴影。
她“嗯”了声,然后嫌弃地咬吸管,含糊说:“大圆子。”
“嗯?”
“荔枝气泡水太甜了,我还是喜欢草莓的。”
丁圆刚准备抒发自己的长篇大论去表达对云弥的赞美,眼睛一闭,半个字都没了,说:“大小姐,你以前不这么挑的!到底谁惯的你?”
“……”
云弥抬起眼,看到拎着手机穿过绿色长廊的陈屹炀,男生的黑色短袖是那种不贴身的质地,搭配着浅灰色的工装裤,他身后是浓碧如墨的夏天。
少年人微低着眸的一眼,玩世不恭又张扬狂妄。
云弥像是顿然清醒般听到丁圆的提问,“晚上还在学校自习吗?”
然后是轰然涌来的热燥蝉鸣,密得像化不开的热浪。
有人打断说:“晚上她跟我一起回去吃饭,秦姨做了菜。”
云弥正研究自己并在一起的白色匡威,听到这句费解地仰起头。
陈屹炀漆黑分明的眼眸里有浅淡清冷的笑意。
云弥的心脏猛然跳动。
感觉到燥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