而博士本人却很宽于待己严于律人,他倒是巴不得找个美国老婆,但没人会只看在博士头衔上和他约会,于是他愈发把女留学生看得严,当成自己盘里的菜。
在场的不少女留学生都被他骚扰过,烦不胜烦,私下里都笑话博士又在发桃花癫了。
如今见博士在联欢会上又闹出这一遭,有女留学生就故意说:“博士,人家小情侣情投意合,你又在闹腾什么?”
旁边有人接道:“就算人家不找美国男朋友也轮不到你,就你这年纪,喊一声哥都够呛。”
博士面红耳赤地喊:“我这是教育!教育!”
邵谦不客气地说:“轮不到你来教育。博士,现在国家都批准跨国婚姻,你别再拿什么有辱国格来说事。”
他掷地有声地说:“和谁谈恋爱,是个人选择,谈不上国耻!”
人群喝起彩来,七嘴八舌地夸道:“说得好!”“没错,就是这样!”
自从法国总统在访华时为入狱的李爽求情,并由邓公亲自批示放人后,官方层面就不再将涉外婚恋视为洪水猛兽,之后没人再因为和外国人谈恋爱而获罪。、
尽管国内还有不少人对此颇有微词,但对于留学生群体而言,和外国人谈恋爱越来越普遍,时间长了就司空见惯,不再把这当成什么大不了的问题。
也就是博士这种把本国女青年当成后宫备选的人才会跳脚,但谁在乎他的想法?
安德森听不懂留学生们在说什么,征询地看向陆长缨,见她点了头,便松开了手。
博士一落到地上,就头也不抬地朝外跑去。
后面有人看热闹不嫌事大,喊道:“别走啊,再给我们说说你的国耻理论。要是和外国人谈恋爱就算国耻的话,那要是想和外国人谈恋爱但人家看不上——这种又算什么啊?”
旁边的人起哄道:“这还用问,加倍国耻呗!”
博士脚下一个踉跄,险些摔倒,悲愤地掩面而逃。
礼堂众人哄笑起来,空气中满是快活的气息。
邵谦对陆长缨说:“行了,没事了,该吃吃该玩玩,别把他的话放心上。”
陆长缨满不在乎地说:“我早就当他是在放屁。邵大哥,下次你们再举办活动得在门口摆一块牌子——禁止随地放屁。”
邵谦笑着摇了摇头:“还摆牌子呢,我看博士以后非得绕着走不可。”
陆长缨遗憾道:“那还是太便宜他了。”
这时,安德森用英语问:“iseverythingokay?(一切都还好吗)”
他皱着眉,看上去依旧很不高兴。
大概是遗憾没能往博士脸上砸个几拳,竟然让他完整地离开了礼堂。
陆长缨安抚地拍一拍他的手臂,笑眯眯地说:“好得不能再好,我相信那家伙如果以后再想做这种事,他一定会先确定附近有没有四分卫。”
安德森的表情放松了些,弯腰抱住陆长缨,闷声道:“那听起来还不错。”
“四分卫,你再一次挽救了赛点。”
陆长缨抬手回抱,姿态亲密,声音柔软。
见状,邵谦摇了摇头,主动移开了视线。
接下来的联欢会,不断有人上前与陆长缨攀谈,当得知她还是十年级学生时,几名读博读研的女留学生自告奋勇要替她写校友推荐信。
对于美国的大学招生办公室而言,一封来自校友的推荐信比sat分数起的作用更
大。
一名女留学生开玩笑道:“在国内时人家都说美国人没有人情关系的说法,都是公事公办,但真等出国了才发现,人家美国人最讲究这一套,要是没关系连好点的实习都找不上。”
另一名留学生说:“可不是嘛,光有一个好看的简历没用,有人内推比什么都强。”
还有人不无艳羡地看着安德森,低声对陆长缨说:“妹妹,千万抓牢他,别听博士那些废话,有身份才更好在美国人的地盘混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