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成功激怒了安德森。
“你难道一定要让我恨你吗?!”
安德森抓着她的肩膀,强硬地将她抵在门上,死死盯着她的眼睛。
“恭喜你,你成功了,我确实开始恨你。”
他抬手,轻而易举地用一只手就扼住陆长缨的脖子,慢慢收紧。
“我想杀了你。我想杀了我自己。”
陆长缨仰着头,没有挣扎,手垂在身体两侧,安静地看着安德森。
“那你就杀了我吧。”
安德森看上去像是有人将刀插进了他的心脏,还旋转了一圈。
他的眼圈变得通红,灰蓝色的眼睛迅速起了一层浓雾,然后,一滴眼泪,无声地砸了下来。
陆长缨的脸上一热,像是被熔岩灼烧,心脏抽痛起来。
她终于还是不忍心。
“安德森……”
陆长缨抬起手,想要去擦拭他的眼泪,安德森却用另一只手禁锢住她的手,然后他俯身,吻了下来。
熟悉到让人痛苦的吻。
而痛苦会让人上瘾。
在短暂的愣怔后,陆长缨拼命挣扎起来,而她的挣扎反而激起安德森更大的怒火。
他不顾一切地吻着她,抓住她的手,控制住她的腿,将她死死困在自己的怀中,痛苦反倒成为他的勋章。
一名准职业级橄榄球运动员的力气有多大?
而一名习惯了赛场上骨折级冲撞的四分卫的忍痛能力有多强?
陆长缨确定她反折了安德森的手臂,将关节扭到几乎断裂的程度,没有人能在这样的剧痛下无动于衷,但安德森却不管不顾,自寻死路般去吻她的唇。
哪怕她掰开肋骨,掏出他的心脏,他的心脏也会在她的手上完成最后的跳动。
他们都尝到了血的滋味。
混乱中,大门忽然被从外踹开,有人冲进来,重重掀开安德森,将他像麻袋般抛到另一边。
安德森反手就是一拳,对方毫不犹豫地回击,双方瞬间就打了起来,店里摆好的桌椅乱成一团。
陆长缨站起身,顾不上擦掉嘴上不知是谁的血,拿起大茶壶,掀开盖子,将里面的冷茶朝两人扬了过去。
“都给我住手!”
她放下茶壶,厉声道:“还是说只有开水才能让你们冷静下来?”
安德森率先停下动作,接着是另一个人。
而直到此时,陆长缨才看清来人。
“……布莱克?”
布莱克的额头在流血,而他像是没有知觉,冲安德森挑衅道:“下一次,我会打碎你的骨头。”
安德森死死盯着布莱克,像是没