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长缨冷笑道:“真棒,需要我表扬你吗?”
安德森生气道:“难道你又要为了布兰登和我吵架吗?”
陆长缨反问:“是谁先冲过来打人的?”
安德森喊道:“那是因为他在抱你!”
“这就是你总在训练后第一时间赶到这里的原因,为了监督我和前男友?”
陆长缨尖锐地说:“真遗憾你只看到了拥抱,如果再加上接吻,你是不是就更有打人的理由?”
安德森的表情难看极了:“你一定要这样怀疑我吗?”
陆长缨说:“是你先怀疑我。”
两人对视,像两头对峙的狮子,有着同样的愤怒与失望。
陆长缨转身要走,安德森忽然上前一步,不顾她的推拒,用力将她抱进怀里。
“我道歉。”
他俯身埋头靠着她的背,闷声闷气地说:“我只是太在乎你。”
陆长缨轻轻叹了口气:“你应该更相信我。”
安德森说:“我相信你,但我更不想失去你。”
陆长缨转过身,抬手捧住安德森的脸,仰头与他对视。
“你不会失去,因为我选择了你。”
安德森不确定地问:“我应该相信吗?你会一直选择我?”
陆长缨说:“在你怀疑之前,我会一直选择你。”
安德森低声说:“真糟糕,你有一个善妒的男朋友。”
不等陆长缨开口,他俯身,用力将她揽入怀中。
“我会相信你,直到你不再选择我为止。”
像是悖论,又像是预言。
阳光下,他们的影子纠缠在一起,在明亮中生出黑暗。
同性恋矫正学院外,隔着警方封锁线,一道身影朝烧焦的小楼张望。
留守现场的警员立刻走上前,警惕问道:“你是谁?你来这里干什么?”
来人吓了一跳,结结巴巴地说:“我、我还有东西在里面……”
警员上下打量来人,狐疑道:“你是这里的学员?”
来人迟疑了一下,才说:“是……不!不,现在我不再是了……我只是想取走我的行李……”
她朝小楼的方向看去,在宿舍储物柜的夹层,还藏着二百美元。
钱包里的钱快要花完了,而她现在还没找到工作,作为从未打过工的高中肄业生,赚钱的难度比她想得要难得多,而花钱的速度又比她预计得要快得多。
如果不是实在没办法,她也不想回到这个地狱般的学院,去取回藏在宿舍里的二百美元。
但相比于被赶出酒店、去住桥洞,矫正学院都变得和蔼可亲起来。
然而,警员态度很凶地说:“你不能进去!这里已经被封锁了!”
来人不高兴地说:“我只是要取回属于我的东西!按照法律,我有权进去!”
警员不客气地说
:“那你就去找你的法律求助吧!如果你闯进封锁线,我会以破坏现场的罪名逮捕你!”
话毕,他抱胸站到一边,冷眼旁观,颇有一种我看你能怎么办的架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