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座坚不可摧的厚土之墙,那号称能硬抗化神期修士猛攻的绝对防御,就这么碎了。碎得如此轻易,如此彻底,像是被巨人踩碎的沙堡,脆弱得可笑。
而被卡在裂缝里,只露出上半身一脸茫然的周通,则成了这幅荒诞画卷中,最点睛的一笔。
演武场上,死一般的寂静。
风吹过,卷起擂台上的尘埃,拂过一张张呆滞的面孔。
先前那片欢乐的海洋,不知何时已经退潮只留下一片冰冷僵硬的沙滩。
笑声?
没人笑得出来。
一股寒意,从每个人的尾椎骨,笔直地窜上天灵盖。
如果说,第一场对手自己走出界外是巧合。
第二场,对手被鼻涕射中是恶心的意外。
第三场,对手顿悟弃权是天大的机缘。
那么这一场呢?
这一脚,算什么?
地龙翻身,恰好在他跺脚的时候,翻到了这一座擂台?
这个解释,连三岁孩童都不会信。
苏宸,那个执法堂的受气包,那个传说中的锦鲤师兄,他那“运气好”的形象,在这一刻于众人心中,轰然倒塌。取而代之的,是一个笼罩在浓雾中散发着无尽寒意的,不可名状的轮廓。
“我……我认输。”
裂缝里,周通的声音带着哭腔。
他不是被打败的,他是被吓傻的。
他引以为傲的防御,在对方面前连一张纸都算不上。对方甚至没有看他一眼,只是不耐烦地跺了跺脚,自己就掉进了坑里。
这是一种来自更高生命层次的,降维打击。
苏宸仿佛才回过神来,他看着满目疮痍的擂台,又看了看卡在坑里动弹不得的周通,脸上露出恰到好处的“歉意”。
“这位师兄,实在不好意思我刚刚脚麻了,想活动一下,没想到这擂台这么不结实。”
他一边说着,一边还拍了拍自己鞋底的灰,那副无辜的样子看得人心头发颤。
不结实?
这可是能承受元婴修士激战的青玉擂台!
你管这叫不结实?
负责的长老,嘴角抽搐了好几下才勉强找回自己的声音,干涩地宣布了比赛结果。
苏宸对着周通拱了拱手,算是致歉然后转身,在两名闻讯赶来,脸色同样煞白的执法堂同门的“搀扶”下,慢悠悠地走下了台。
他走过的地方,人群自动向两边分开像是躲避瘟疫。
那些目光,不再是之前的戏谑和好奇,而是充满了敬畏与深深的恐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