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未曾远去的狗狗（第2页）

我没去看，也不准备看，让它一心一意在新主人跟前活着。这是我目前唯一能做又有助于熊熊好好活的事，别的帮不上了。

熊熊是第六只狗了，现在手头这只是第七只，泰迪品种，牙狗，取名酸奶。

我请兽医给劁了，它就特别恋人，遛它时跟着我走，倒也不累人。天气好时，我带它到小区的湖边走一走，走累了找地方坐下，把它抱在怀里晒太阳，它很高兴，我也觉得有趣。我一穿运动鞋，知道我要出去了，它会察言观色，如果我脸色好，不专门看它说它，就知道这回会带它，围着我转或蹲在防盗门跟前等；如果我瞪它一眼或哼一声，就知道这回没戏，蹲在沙发边不敢过来。到了喂食时间，要是我还在网上或看书，它就抬起前爪打我、抓我，毫不犹豫，一点儿不怕。前几只狗从未有此种动作，这是泰迪犬智商较高的表现。特别灵敏，外面稍有动静就叫唤，午休时我怕打搅别人，把它圈在笼子里，它倒不跳，静静地躺在里面，也不对外面的动静作反应了。什么时候要出去遛，什么时候要买狗粮、蒸红薯（狗粮里掺点蒸红薯，它大便顺畅），什么时候要给它洗澡，什么时候要在饮水盒里添点水……酸奶的存在使我的平淡日子有了仪式感，生活变得更有意思，就像在我的茶水里加了一点山楂一点罗汉果，饮起来觉得酸酸的、甜甜的，还长精神。现在，我还在为酸奶服务，实际当然是酸奶在为我服务。我们是互相服务，双赢。

宠物狗给主人带来了什么，因人而异，不会一个样。我与7只狗的交集是个案，各人或许会读出不同的味来，这没关系，因为各人的心情、环境和认知结构也是不一样的。

鸡年来了，我愿天上的5只狗狗安静，农村的一只狗狗快乐，身边的这只狗狗平安。我感到，狗狗们未曾远去，还在身边。

●祭乐乐文

爱犬乐乐，生于二○○四年冬，不知其父，不知其母。巴掌大时，到我身边，迄今七年有余矣。日前忽患腰椎疾病，挣扎一周，“撒‘爪’而去”，我心何戚。

乐乐腿短，耳朵扇风，鼻圆毛棕，脊背锃亮，身体细长，属于“腊肠”①。

路遇熟人，它就撒欢，众人夸曰：这狗不赖。我顿觉脸上生光。俗话“狗仗人势”，而我却“人仗狗势”矣。

取名乐乐，意在逗乐。最大乐趣，乃在逼我：时辰一到，要我离桌，放下书报，关掉电脑，“遛我去吧”。我过七旬，时光紧迫，总想拖拍②。

它比我精，躺倒耍赖，四脚朝天，不断摇尾，“求求遛我”。哈哈一笑，遛就遛吧。如此反复，一天几次。助我长寿，功在乐乐，无人可替。

乐乐眼睛，黑白分明。它会“说话”，一点不假。拉起前爪，它不挣扎，六眼对视③，我心乐滋。人狗交流，无须开口。

天寒地冻，我脚也冷。“乐乐快来”，屁颠屁颠，钻到桌下。腿肚柔软，温暖无比，伸脚进去，十分惬意：回归自然，环保取暖。

乐乐灵光，听力极佳。晚上卧睡，保持听觉，窗外有人，它必哼哼。

楼上遭窃，我心笃定：胆大蟊贼，难过“乐”关④。

乐乐无忧，“衣食”无愁。本可天命，岂料无常。突然躺倒，成了“面条”。

眼睛扑闪，似在求我：“救救我吧”。我尽全力，三处换医⑤，不计代价，拍片确诊，打针吃药，一直不停。兽医科学，止于今日，回天无力，奈何奈何！

呜呼哀哉，大限已到。乐乐慢走，不要追猫⑥。

注：

①乐乐属于腊肠犬品种。

②拖延节拍，即拖延时间。

③我戴眼镜，故曰六眼。

④难过乐乐出声报警之关。

⑤换了三个动物医院。

⑥乐乐爱追猫，以致腰椎常不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