刀下面,压着一个信封。
信!
方彻感觉喉咙似乎被堵住了。猛地上前一步,砰的一声肩膀撞在门框上。
冲进去,将信封抓在手里。
心潮澎湃迫不及待的打开,想要看到老魔头最后对自己说什么。
然后就看到了一句话。
“这把刀,留给你那个徒弟!”
??
方彻瞪大了眼睛,打开了信封又掏了掏,凑在眼前看了看,没别的了,再看看这张纸,翻过来看看,用火烤烤,用醋试试……也没有别的字迹!
忍不住一屁股坐在床上,喃喃道:“您这是真的一句话也没给我留啊?”
空间戒指里一个字没留。
如今满怀期待的找到家里来,居然看到了留给徒孙的见面礼。
拿着刀,拿着信,方彻不死心的将枕头下面,床单下面,床下面,抽屉里,都翻了一遍。
没有。
任何地方,都是一个纸片都没留。
拿着信,站在孙无天留给自己的房间里,方彻一片茫然。
隐约中,似乎看到老魔头在虚空中站着,一脸鄙夷的说:“你还用我给你留话吗?”
方彻茫然地说道:“可是您……总要给我留点念想啊……”
书房,卧室,客厅,客房,影壁,过道,走廊,窗台,凉亭……
方彻都细细的找了一遍。
最后,站在后院孙无天的坟墓前。
触目所及,黄土一抔,平凡平淡,没有桀骜,没有恨意。
方彻终于忍不住嚎啕出声:“您居然真的一个字也没给我留!!你说过要看我大婚喝喜酒的,你说过要帮我看孩子的!您怎么说话不算话?!”
坟墓无言。
一如孙无天平常的嫌弃。
但之前的嫌弃是过一会就冲过来打一顿,而现在,显然是不可能有回应了。
方彻跪在坟前。
摆上三个小菜,三个酒杯。
点燃三柱香。
一张张的点燃纸钱。
随着燃烧,热浪翻滚扑面而来。
一边烧纸,一边泪眼模糊的抱怨。
“……我是真没想到您是一个字也不给我留啊,您给雁副总教主和段首座都留信了,为啥不给我写句话呢?”
“要不说您是大魔头呢,这心是真硬啊。”
“……神京那么多坟头,辰副总教主他们那边,我都还没去祭奠呢。办完了事儿,第一站就到您这里报到了。祭奠的第一个,只能是您,不能是别人啊。他们要等我从您这里回去,才会过去烧纸。您说我对您这么好,您却一个字都不给我留,像话吗?”
“我知道您是为我好,想要让我尽快的走出去您离去的悲伤,但是我这没抓没落的心里是真的空,难受……”
方彻叹口气,低着头,没有丝毫控制自己的泪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