尽管没能听到后面王德发和白学民二人商量着要对方他的话,但莫东生也终于明白对方的毒计——原来这些豺狼打的是这个主意,先毁掉他的名声,再趁机处理关键证据,把工业废料的烂摊子全扣在他头上。
这俩人颠倒黑白的手段让莫东生不寒而栗,更可怕的是,村民们很可能会轻信这些谣言。
既然已经知道了后面会有更大的阴谋正在酝酿,那他必须赶在王德发动手之前,找到足够的确凿证据,撕开这群人的真面目。
莫东生悄悄后退,却不小心踢到墙角的瓦罐。
清脆的碎裂声在寂静的夜里格外刺耳。
莫东生僵在原地,看着窗纸上两个影子猛地拉长。
“谁在外面?!”
王德发的怒吼传来,随后是桌椅翻倒的巨响。
屋内的说话声戛然而止,紧接着是急促的脚步声,木门被猛地推开。
莫东生转身就跑,猎枪在腰间撞出闷响。
身后传来急促的脚步声和咒骂声,但他顾不上回头。
深吸一口气,他握紧猎枪,在夜色的掩护下,悄然消失在风雪中。
王德发一拍大腿:“糟了!刚才有人在偷听!”
白学民气急败坏的咆哮:“那还不快给追?!活要见人,死要见尸!”
不远处传来急促的脚步声,是王德发带着几个村民举着火把冲来。
白学民的手电筒光束在雪地上胡乱的扫来扫去,有两次几乎扫到莫东生的大衣角,几次从他的肩膀上略过。
莫东生握紧猎枪,借着夜色的掩护,沿着村道和树荫的地方悄悄挪动,军大衣蹭过尖锐的石块,发出细微的摩擦声。
月光照亮雪地,也照亮了白学民扭曲的脸,“妈的!让那偷听的小子跑了!”
“分头找!”
王德发的声音从左侧传来,带着一股面对杀父仇人般的狠劲:“既然村道上没找到人,那就往河边追!说不定他想跑水路!我就不信他能插上翅膀飞了!”
白学民气得一脚踹飞脚边的石块,“去林场那边!赶紧把剩下的废料全都倒进林场去,到时候谁都别想查出来!”
“趁着雪大,咱们可以连夜把废料倒在林场的南坡,那里的溪流直通下游的灌溉渠……”
他转头望向王德发,镜片后的目光阴鸷如蛇,“只要毁了林场,回头咱们才有理由整治莫东生!”
莫东生的心猛地一沉。
林场不止是简简单单的林场。
那些土地不仅滋养着全村人的口粮,更是祖祖辈辈守了几辈子的**,也是全村人的命脉。
一旦土地全部被污染……
“行!那就这么办!”
王德发立刻招呼几个打手赶去行动,粗重的喘息声混着麻绳摩擦声在夜色中回**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