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跟我犟!”她终于得手,重重哼了声。
*
抓到了。
但只抓到了一点。
重镜站在膳堂大门口,淡红符箓在她掌心逐渐消解,那一点无形无色的东西就在正中静静躺着,恍若死物。
齐辞山重新给自己施了个金睛术,凑过来观察。
“你这是什么符?”他先前都没见过。
“随便画的。”重镜垂眸盯着掌心猛看,随口答道。
齐辞山:“?”
她反应过来,补了句:“临时想出来的,还没来得及起名字。”
……这句听起来也没有比刚才那句好到哪里去吧?
重镜似乎也意识到了这点,又纡尊补上了第三句:“先前在枕流城时,裴少城主曾邀我去单独检验地阶符师考中所用的上古残符,就是你后来也看见了的那个。”
确然,齐辞山也在枕流城中看完了地、玄、黄三阶的符师大考,对地阶考核中的上古残符是亲眼所见。只是他不修符法,彼时看过之后亦无所感。
“那符箓虽然残缺太多,但品阶必定不低,蕴含不少真意。方才情急之下想到了它,我借了一段,延展绘成了现在这个。”
裴承理找来当作考题的那枚上古残符,重镜当时便判断它多半是“防御”或者“封禁”的类型。
所以方才全心想要绘制出个足够强大的封禁符箓时,重镜立刻便想到了它。
还真管用!
虽然只抓到手了小小一截,虽然这个临时绘成的符箓仍有不可忽视的缺陷,眼看抓来的这一小截疑似是灵体的东西崩溃在即……但至少是捉到了!
重镜唇角微微翘起,眸光晶亮地伸手去戳符文正中,只能隐约看见轮廓的那东西。
其实指尖并没有传回任何触感,但她心情依旧好了不少。
先不管最后的结果如何,总之她想要,她做到了。
早就说了,重镜若也有妖身,聪明毛能和犟种毛一样长。齐辞山想。
“你这符文就要散了。”他道。
“多谢,我还没瞎。”重镜很是豁达道:“绘符需靠一点灵光,且这张略有些损耗本源,反正我是一时半会儿画不出第二张,它跑了就跑了吧。”
她这会儿又很心平气和了起来。
靠着一身蛮力硬是将牛角尖给钻穿了以后,人总是会心情舒畅的。
若是钻不穿,那只说明力气还不够大。
心满意足的重镜抬首看向前方的膳堂,终于想起正事,抬步就要走上前去。
“等等。”
心平气和了没两步,重镜又想起什么。
她右手并指在心口一点,那里贴心挂着的那枚吊坠开始闪动起青绿灵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