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狗仔们似乎挺执着,时常在公司外面盯梢,在别墅周围蹲点,不拍到她的丑闻誓不罢休。
陆珺言早上会送她上班,晚上再接她回来,有时候还会跟她一块去公司。
做戏要做全套。
既然是保镖,自然要随时跟在她身边。
这个周五,娱乐圈突然爆出了一个大瓜,狗仔们都赶去了第一吃瓜现场。
安又夏知道机会来了。
去民政局的路上,寒冷是车里唯一的色调。
她已经把冷气调到最低了,但还是觉得凉飕飕的,寒气逼人。
从包里拿出红本本,她翻开瞅了一眼,照片拍得挺好,她笑得还挺欢乐,真像个幸福的新娘啊。
可惜,身旁的男人并不是她命中注定的丈夫,不过是一场露水姻缘,等到这个短暂的交集过后,他们就会各奔东西,不会再见面了吧?
“陆珺言,你是龙城人?很少有龙城人会来阳城打工。”
对于他,她至今一无所知,也没想过要去调查他的背景,毕竟很快就要离婚,只要他不是搞诈骗的就行。
陆珺言没有回答,他带着黑色口罩,遮住了脸上所有的表情,唯有一双眼睛在空气中阴阴闪动,深暗、冷冽,像是结了一层冰,似乎连阳光也无法将他照亮、融化。
“你就这么想离婚?”
安又夏嘴角的笑意微微凝结,像是也被寒气席卷,冻结成了霜。
“我的丈夫只能是时钰。”
她的声音低若蚊吟,仿佛一声无奈的叹息。
她是爸爸和弟弟唯一的希望,如果大房继承了家业,肯定会把他们从安氏赶出去,不会顾念手足之情。
她孤军作战,需要依靠时家的势力来牵制大房,只有和时钰结婚,时家才会帮助她。
陆珺言握着方向盘的手攥紧了,指关节泛出了狰狞的青白,“你还真是死心塌地。”
每个字都是咬碎了从牙缝里挤出来的。
安又夏不想再继续这个话题,太沉、太重,撩了下耳边的秀发,她轻声道:“我去过龙城,那个时候刚好在下雪,那是我第一次见到雪,真美啊!龙城的烤鸭可好吃了,我一个人能吃掉一整只……”
时钰在龙城上过两年学,一到放假,她就会飞过去找他。
她滔滔不绝地说了很多,想要缓解车内冰凝的气氛,但男人的脸似乎越来越阴沉,仿佛被乌云覆盖了一般。
她记得雪,记得烤鸭、豆汁……却唯独不记得他了。
“你的脑子里都是些吃吃喝喝的东西,就没有遇到过什么特别的人或事?”
安又夏愣了下,浓密的长睫毛下意识地垂落下来,遮住了闪烁的眸子。
在她的记忆里,似乎发生过一些可怕的事,但她撞到头受了伤,只剩下一点零碎的、模糊的片段,记不清了。
“有些人只是偶尔的邂逅,我也没有特别去关注。”
陆珺言嘴角的肌肉绷紧了,心里的失意犹如海浪一般此起彼伏。
这些人里是不是包括他?
“你是选择性记忆吗?”
她微微张了张嘴,想要说什么,但没有说出来,只以一声略带自嘲的轻笑带过。
从前她所有的心思都放在时钰身上,哪还有空去在意其他人?
前面拐弯就到民政局了。
她赶紧从包里拿出了口罩、帽子和墨镜,全副武装,她很少在社交媒体上露脸,应该不会被普通人认出来吧?
一走进登记处,她就傻眼了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