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的声音直入骨髓,浓厚的内力镇压得人喘不过气,可指尖流连的力度,却暧昧得令人心惊。
林疏芒强压下心头悸动,冷笑道:
“想不到不可一世的阎罗王,也会因为被一个女人抛弃而孤愤至此。”
“你当初一言不发就离开孤!”
殷临渊的声音里压抑着多年怨气:
“孤最恨背信弃义之人。”
“我是为了替我爹复仇!”
林疏芒大喊道。
“你骗人。”
殷临渊轻飘飘地便戳穿了她的谎言:
“说实话,你是不是只是想利用孤,解开你的天生缺弊?”
他的手指微微收紧。
林疏芒听后惨淡一笑,闭口不言,若是殷临渊这么觉得,那便随了他吧。
如今杀父之仇已报,亲生骨肉早已死去,她也没什么可留恋的了。
殷临渊被她沉默激怒,眼底泛起猩红,
“孤再给你一次机会,告诉我,究竟为何?”
林疏芒听后犹豫稍许,或许是觉得若是做个死掉的哑巴鬼太冤枉,只听她缓缓道:
“茅山宝物失窃的事,你应该知道了。若我说,在当初,我就清楚大殿中那死掉的老匹夫背后是玄冥,他杀了我父亲是受了玄冥的指使,所以我要向他复仇,你信吗?”
听到玄冥的名字,殷临渊瞬间收起了玩世不恭的表情,钳制在林疏芒颈脖间的手终于落下。
玄冥,乃是从前被冥界镇压在十八层地狱底部的邪仙,因欲炼化地狱百鬼为自己的功力而被先阎王给发现。
是冥界的叛徒,
百年前,他已逃脱了冥界,目前下落不明。
“你一个凡人,何必插手此事?”
他的声音冷淡,很显然,殷临渊对于玄冥的事也知晓,而且似乎还渊源不轻。
林疏芒趁机拉开两人的距离,转身时青月刀直指他心口,眼中闪着挑衅的光:
“怎么,你是在担心我?”
“哼,别以为孤会这么容易相信你。”
不远的暗处,窥探的那个小身影看着两人的对峙,好奇地张望。
乐芙心里纳闷,为什么明明两个人打得不可开交、难舍难分,空气中却半分杀意也没有呢?
好奇怪啊。
这情景让她想起偷偷在山间捡到的话本里写的——莫非这就是“调情”?
不过眼下最要紧的是,那个黑衣叔叔周身缭绕的煞气实在诱人,她怀里的阴罗盘早就饿得嗡嗡作响了。
乐芙低头专心捣鼓起罗盘,丝丝缕缕的黑气开始朝她汇聚。
然而,这番小动作,没能瞒过殷临渊的感知。
殷临渊很快感觉到了周身残存的力量,在朝着一个方向缓缓涌动。
“嘘。。。。。”
只见殷临渊锐利的眼睛突然眯起,打断了林疏芒准备说的话,缓缓而道:
“看见了一只偷吃的小老鼠。”
乐芙下意识察觉不对,忽然脚下一轻,整个人迅速朝殷临渊的方向飞了过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