离开或是不曾离开
好像一直在出走一年又一年
是真切的困苦然后是活生生的幸福
沿途的喧嚣被一只手塞进
我的左耳我的左耳对我说着话说着爱恨纠葛
我听着笑笑着哭哭着奔跑或是蜷缩
看着那些泪水流经我有些绕过我
在叶片的边缘扩散开来成长的气味
青春被阳光以柔软的形态从柳树带到柳树
经过春的欣喜夏的冲动秋的茫然冬的坚强
一个轮回的谛听然后早已无所谓**结局
一条路的尽头又是另一条路的开始
是啊又要开始
十六岁的第一束阳光慌慌张张地
被派遣来我和我喋喋不休的耳朵更加镇定
这最初的时刻就已认定
某时某地我终是要掩耳盗铃
可是我的气息我的血脉我的灵魂的流向里
是小美人鱼的歌声是一双温柔的眼
它们使我像草一样自由地呼吸
童年蒂落的明澈是一瓣瓣裂响
是这冬日里依旧顽固绽放的野花中
花瓣编织的彩色故事——
而那粉嫩的喜悦馨香的花瓣雨
和飘曳的衣襟以及欢愉在蒲公英一样堆积的梦中
四处飘散在心中微小的角落暗自生根
就像谁的思念
于是终于我从时间的密道飞奔而逃童年
童年那只鼓翼的风筝还在夕阳下飞呀飞
不曾离开
可是夕阳下它的飞翔
究竟是在挣扎着离开还是挣扎着不离开呢