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要买多大的?”
岚卿钟指了指旁边最后面的架子上搁置着的几口锅,已经放了几个月了,镇子里大多数村民都是凑合着过的,缝缝补补,一年到头也难得换一口新的,基本多少都会些缝补的技艺。
也就是说,这几个老物件是专门卖给外乡人的,也只有外乡人会买,价格不便宜,毕竟是从外面进来的货色,妇人本来是想着家里灶房那口锅坯了,便就这换上一口新的留作备用,总不能老放着吃灰不是。。。
高大青年顺着岚卿钟指着的方向看去,思索了一会,指着最大的那一口,“就要这个吧。”
岚卿钟踮起脚,将那口锅取了下来,报了一个价位,微笑道:“觉得如何?毕竟偏僻地方的锅难买,也难卖,但质量绝对过关,坯了随时可以送过来修。”
高大青年点点头,“是行价,多谢了。”
岚卿钟便让柳丹将锅拿过帕布擦拭了番上面积攒的些许薄灰,用锅充当容器将对联放在里面,转头问道:“还要点啥?”
高大青年便又买了些家用的小物件,好在杂货铺子麻雀虽小五脏俱全,该有的都有,不然也不叫杂货铺子了。
高大青年付过了钱,端着铁锅边沿,再次道了声谢,没有多做停留,临走前只撂下了一句打趣话,“我就住在隔壁巷子的院中,李兄若有闲暇,可来喝酒共饮,嗯。。。切磋一二也是成的。”
岚卿钟不置可否,只是笑着点头送客。
铺子内只剩下他跟柜台后站着面色担忧的丰腴妇人。
柳丹从始至终都没咋说话,自然是怕多说多错,反正现在铺子里有他待着呢,不怕那青年使坯。
一个下定决心跟了男人的女人,向来是没那么多顾虑的。
所以自高大青年一走,柳丹的话匣子就打开了,忙扯过一旁裁剪着对联的岚卿钟,一边留意着门外那人可能折返,一边小声询问道:“诶,他刚才说要你去切磋啊,是不是看出来了啥?还是说你们混江湖的都是一眼就能瞧出对方底子咋样,耍的啥门派。。。那啥,你看出来他的底细没有?”
岚卿钟哑然失笑,攥起妇人的小手柔声安慰着她,打趣道:“就不能对你男人多点自信心?好歹我也算是一个大高手,难道你还以为江湖里随便冒个人出来,都能跟我过两招啊?这小子习武年份摆在这,我就是让他一只手,他也打不过我。”
柳丹妙眸狐疑,扯了扯他握住她的那只手,皱眉道:“你认真点,别想着忽悠我一个人自己逞强。大不了,咱们到时候不去插手那啥步无踪不就好了么?让那个洛伊自己头疼去。。。”
岚卿钟顿时吻了她一口故意挤眉弄眼,惹来妇人黛眉微蹙,他便把她单手一摄搂入怀中,低头轻声道:“我说真的,没跟你开玩笑,好歹自打娘胎里开始练武二十多年,就那个太玄门的小趴菜,我勾勾小拇指就够他喝一壶的,信我,好么?”
柳丹闷不吭声,将脸颊贴在他胸膛,听着心跳。
岚卿钟轻笑道:“而且啊,这小子的底子早就被我看穿了,步伐练的倒是凑合,可上身功夫不行,那手没多少茧子,呼吸太粗不够顺,说明这太玄门其实是一个走外劲的门派,主打横练功夫。而我恰恰对于耍剑颇有造诣,只要有一把趁手好剑在手,几个来,几个死。”
柳丹将脸颊贴的更紧了些,闷声道:“你上次的那把铁剑不是断了么?”
岚卿钟眨了眨眼,轻吻她雪白额头,柔声道:“可我又打了一把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