从这股无名怨气的反应来看,简卓和李非响对他应该做过很过分的事。
陈雯雅将淡灰色的气旋引至简卓额前,松开手指,只见那团怨气轻飘飘地没入了简卓的体内,属于简卓的怨气本就不强,经历连番消耗,消散也是必然。
如今失去了简卓怨气的指引,陈雯雅只能将目光再次移向角落里那团躁动不安的黑气团,这种浓烈到几乎要转化为怨灵的怨气,她自然不能放任。
“既然是简卓害了你,”陈雯雅凝视黑色气团,声音在冷藏室的低温里格外清晰,“总该让我知道你是谁。”
她有预感,这怨气既然与简卓和李非响皆有关联,很可能也与害死简卓的真凶脱不了干系。
黑色气团在墙角翻滚,毫无回应。
陈雯雅不再多言,指诀变幻,清呵一声:
“三清定玄,怨为路引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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当天上午,刚过上班时间十分钟。
元家朗已第三次抬头看墙上的挂钟,第五次望向陈雯雅空着的座位,平日里她总准时出现,如今案件正到关键,没理由唯独这位步行通勤的组员迟到。
“阿儒,联系阿雅问问情况。”元家朗起身道。
李颂儒刚拿起听筒,还没来得及拨号,mary姐就冒出来,敲响了重案组的门。
“阿朗,阿雅今天请假了。”她扬了扬手里的字条。
虽说重案组这种,来了案子就是颠倒黑白,三天两头屁股也坐不上板凳几分钟的工作模式,直接让全勤这东西形同虚设,但还是把记录考勤的工作交给了文职科。
元家朗接过她手里的字条,一行短暂娟秀的“有事请假,陈雯雅留。”让他不禁皱起了眉头。
一种不妙的感觉再次降临他的心头,好像上次看到这种字条,陈雯雅不仅与人交了火,还差点被三安堂的人带走了。
“所以她今早来过警署,留了纸条就走了?”元家朗试图用他的逻辑思维,理清陈雯雅的时间线。
mary点点头,“应该就是这样,估计是真的有急事。”
在元家朗这里,陈雯雅的请假条基本等同于“擅自行动”。
他用力按住突突直跳的太阳穴。
这时署长办公室门开了,黄德发同样揉着太阳穴走出来,满脸写着“又来了”的无奈,“阿朗,下次有媒体盯着的案子,提前跟我通个气嘛。”
他刚挂断公共关系科吴sir的电话,毫无准备地被阴阳怪气了一通,无非是“夸赞”渡船街重案组破案神速,却屡屡见报,害他费尽唇舌安抚公众、应付记者云云。
元家朗这才恍然想起——简卓案发那晚回到警署后被他忘记的重要事情是什么了,他不由加重了按压太阳穴的力道,只觉得头痛得更厉害了。
“元沙展在吗?”
大概是物极必反的原理,张秘书的出现,给案件送来了新的转机,元家朗把她带进审讯室录了口供。
大约一小时之后,元家朗将整理好的笔录推到张秘书面前,“张小姐,在末尾签名即可,这能确保证词的真实性,未来作为呈堂证供时也会被陪审团采纳。”
张秘书挑挑眉,从善如流地在口供最末尾签下了:张秋双。
她将文件推回时,唇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,“元沙展和madam陈真是默契,问的问题都差不多。”
元家朗顿了下,瞬间明白她所说的madam陈是陈雯雅。
元家朗手指在桌面轻叩了一下,抬眼问道:“你们单独聊过?”
“何止。”张秋双回忆着昨夜,“她冲进包房掏出警员证的那一刻,我差点以为是我的盖世英雄来了。”
元家朗忽略她的调侃,直切重点,“你知道她今天去哪了?”
张秋双摇了摇头,略显诧异道:“madam陈今天没来上班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