结果,连这最卑微的报复,都有人跳出来,用如此冠冕堂皇的理由阻拦?
扼住她喉咙的手,这张酷似阿鸢的脸,还有这“妖星”的指控。
这一切的一切荒谬得让她想放声大笑。
就在这令人窒息的死寂中,一道压抑到极致的、仿佛从地狱深处挤出来的声音,在姜音身侧轰然炸开:
“放开!朕的人还轮不到你动!”
那声音里裹挟着滔天的暴戾和血腥气,几乎撕裂空气。
话音落下的瞬间,姜音眼角的余光只捕捉到一道刺目的寒芒,带着撕裂一切的尖啸,直刺而来!
目标正是那只扼在她颈项上的手。
或者说,是手的主人!
快!狠!绝!那是墨忱的剑!
姜音认得那剑光,冰冷、无情,如同他这个人。
她甚至能感觉到剑锋裹挟的劲风割裂了她颈侧散落的几缕碎发。
死亡的寒意瞬间笼罩了她,比国师的手更让她战栗。
她下意识地闭上了眼,等待那贯穿或者撕裂的剧痛降临在自己身上。
墨忱的剑,从来不讲道理。
“噗嗤!”
一声令人牙酸的、利器穿透皮肉的闷响。
预想中自己喉咙被贯穿的剧痛并未传来。
扼在她脖子上的那只手猛地一松,力道撤去了大半。
姜音剧烈地呛咳起来,贪婪地吸入带着血腥味的空气。
她猛地睁开眼,顺着那只松开的手看去。
剑尖,闪烁着幽冷的寒光,穿透了宽大的黑色斗篷布料,深深地没入了国师的左肩!
位置精准而狠辣。
猩红的血,正以惊人的速度在黑色的布料上洇开,那颜色刺目得让姜音头晕。
她看到国师的身体因为这巨大的冲击力晃了一下,兜帽彻底滑落下去,露出了整张脸。
那张酷似阿鸢的、苍白而线条清晰的脸庞,此刻因剧痛而绷紧,嘴唇瞬间失去了所有血色。
但他没有倒下,只是用另一只手,死死地、缓慢地,握住了穿透肩膀的剑身。
鲜血立刻从他指缝间涌出,顺着手腕流下,滴落在光可鉴人的金砖地面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