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想到这个,他的心就被人用手死死攥住,又拧又捏,疼得他快喘不上气。
他猛地站起来,把身后的椅子都给带倒了,“哐当”一声,特别响!
他在黑漆漆的书房里来回踱步,脚步又重又乱,在空****的大殿里响着。
他好几次走到通往偏殿的那扇门前,手都抬起来了,指尖快要碰到冰凉的门板。
可他又猛地把手收回来,攥成拳头,对着旁边的墙壁就砸了下去!
骨头撞在硬木上,发出一声闷响。
不行。
不能过去。
过去干什么?看她收拾东西?还是听她亲口说“我明天就走”?
他怕自己会控制不住,会做出更疯更让她恨的事来。
他怕自己会真的把她关起来,一辈子都关在这宫里。可他更怕,怕在她那双好不容易才有点光亮的眼睛里,再看到那种什么都没有的死气。
他猛地转过身,抓起桌上早就凉透的茶壶,对着壶嘴就灌了好几口冷茶。
冰凉的茶水顺着喉咙流下去,冻得他打了个哆嗦,可心里那股火一点都没被浇灭。
“王福!”
他哑着嗓子吼了一声。
“奴才在!”
王福几乎是立刻从门外钻了进来,手里还提着一盏灯,昏黄的光一下子照亮了一小块地方。
“备马!”
墨忱的声音很急,不许人反驳。
“去西山围场!”
“现……现在?”
王福吓得手里的灯都差点掉了。
“陛下,这天都黑透了,而且……”
“朕的话都不听了?!”
墨忱猛地回头,黑暗里,那双眼睛亮得吓人,带着一股子狠劲和快要疯了的劲头。
王福吓得腿都软了,差点跪下。
“奴才明白!奴才这就去!”
看着王福跑出去传话,墨忱才像是没了力气,背靠着冰冷的墙壁滑坐下来。
墙壁的凉气透过龙袍传过来,可一点都比不上他心里的冷。他心里下了决定,离她远一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