至少……
不用亲眼看着她离开。
他需要烈酒,需要骑马跑到累死,用身体的累来麻痹那颗快要碎了的心。也许醉死过去,再醒过来一切就都结束了,他就不用再受这种剜心一样的折磨了。
……
偏殿的小厨房里,油烟和柴火的味道混在一起,和外面是两个世界。
姜音身上系着一条粗布围裙,尺寸大了不少,袖子被她卷到了手肘上,露出来的一截手腕很细。
灶里的火烧得不怎么旺,光一跳一跳的,照得她脸上都是斑驳的光影,还沾了点面粉印子。
她整个人都透着一股生疏。
锅里的油此时已经冒起了青烟。她把一盘厚薄不一的肉片倒进了这热油中,只听“滋啦”一声巨响,油点子因为这刚到进的肉溅的到处都是。
几滴滚烫的油不小心落在了她的手背上让她的手立刻就烫起了红痕。
“嘶……”
她疼得抽了口冷气,手下意识就往回缩,手里的锅铲都差点飞了出去。
那一瞬间,她真想把手里的铲子一扔,不管了。
可脑子里却突然闪过一个画面。
御膳房里,那个男人被烟呛得不停咳嗽,袖子上全是黑灰,正笨手笨脚地做饭的模样。
连他那样高高在上的人,都能为她做这些……
她自己也可以!姜音咬了下牙,把疼忍了下去,重新握紧了锅铲。
对着锅里已经开始发黑的肉片一通乱翻,动作又僵又涩,好几次都差点把肉给捅碎了。
旁边的小宫女看得惊心肉跳,不忍的冒了一句。
“姑娘,要不还是让奴婢来吧?”
“不用,我自己来。”
姜音的身体虽然虚弱,声音也有点喘,但还是很坚持的拒绝了。
她就是想做点什么。虽然自己也想不明白。
好不容易,一盘卖相极差的炒肉出锅了。她又手忙脚乱地炒了个素菜,还熬了一锅粥,水放得太多,稀得跟米汤差不多。
等她把这几样东西端上偏殿小厅的桌子上时,额头已经满是汗水,手腕也酸得抬不起来。
姜音看着桌上的菜,扯了扯嘴角,有点想笑话自己。
这手艺,跟他熬的那碗粥比,也没强到哪里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