除了谈墨还能有谁?
另一边,小徐却一头雾水,看着被放在前台抽屉里的便笺,还是决定再说一声:“她留了电话,让您什么时候回国就给她打过去。”
电话?
林稚脚步一顿,返回去捏起便笺:“谁啊?”
难道不是谈墨?
纸上的号码林稚瞧着陌生,小徐又说:“是个小姑娘。”
便笺上的字迹清秀,落款是岑晨。林稚将其拿回办公室,一边拨通电话打开公放,一边顺手去拆外卖袋。
电话响了几声才通,林稚拿起来夹在肩膀上:“您好,我是林稚,请问是岑晨吗?”
“啊,您好。”女生声音怯怯的,似乎还有些意外,“我是那天在美院……您给了我名片,您还记得吗?”
少女哭泣的脸几乎立刻浮现在林稚眼前。
“我当然记得。”林稚的手停了下来,“你有什么事吗?”
“我之前给您打电话一直打不通。”
“啊,抱歉,我前段时间一直在国外。”
为了工作方便,她始终在用国内的手机号,但刚去巴黎的时候没有开国际漫游,也许岑晨就是那时候打的电话。
“没关系的,是我打扰您了。”岑晨沉默片刻,忽然放低了声音,“我想跟您聊聊……陈老师的事,不知道您有没有时间?”
林稚心脏猛地一跳:“我随时都可以,看你方便。”
“那就……今天中午一点可以吗?”
“没问题。”
匆匆吃过午饭,林稚驱车到了目的地,岑晨已经先一步来了。似乎不常来这种地方,岑晨站在点单机前,像是有些局促,捧着菜单不知道如何开口。
对面的服务员已经有些不耐烦了。
林稚推门进去。
见到她,岑晨松了口气:“学姐!”
林稚冲她安抚地笑笑:“你想喝什么?我来请。”
“啊,没关系……”
“你喜欢喝甜一点儿的,还是醇厚一点儿的?”
“我都……可以的。”
“那就两杯红茶拿铁,谢谢。”
林稚引着她到窗边的位置,这里清爽安静,室内冷气开得足,被阳光一晒,温度倒是刚刚好。
服务员很快端上两杯咖啡,岑晨端起一杯捧在手里,似乎这样能让她更有安全感。
林稚随意跟她聊了些学校的情况,也捧起咖啡喝,静静地等着她开口。
心里的伤痛若不是做足了准备,很难开口说出来,这一点林稚比谁都清楚。
“学姐……”终于在咖啡见底后,岑晨才轻声开口,“我画的真的有那么糟糕吗?”
酸涩霎时间冲进林稚的眼眶里,她用力地闭了闭眼睛,也放低了声音:“你千万不要这么想,他故意打压你,正是因为你的优秀。”
岑晨红着眼睛讲述了她这学期在陈眛课上的情况。情况跟林稚猜测的差不多,就跟当初一样,只不过大学生心智普遍成熟,陈眛不好再像骂高中生一样随意责骂学生,因此他会特意将岑晨留堂,或者在批作业时叫她去办公室,说的话无外乎就是那些“你看看你画的都是什么东西”“画得这么差劲还不如退学算了”之类的,攻击着满怀愿景和热爱的学生最脆弱的地方。
这些年林稚重构了自信,虽然还是偶尔会动摇,但至少比高考那两年要好上许多。
但林稚依然十分清楚这些攻击的破坏力。
岑晨始终低着头,表情痛苦。林稚觉得不忍,柔声道:“除了你,他还对其他同学这样吗?”
“我没敢问……”岑晨摇头,“不是很清楚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