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愣了愣。
话已经说到这份儿上,林稚索性直白地问他:“你什么时候学会法语的?”
“我从小就学。”
“那你为什么说刚去了巴黎语言不通?”
“是为了骗我爸,让他觉得对不起我。”
林稚讽刺地笑笑:“那你当时为什么要给胡安发匿名邮件?你为什么想破坏Floréal的画展?”
谈墨愣了愣,似乎没想到林稚会知道这件事。
林稚打量着他的神情,竟然生出些快意:“意外吗?你没想到我会知道吧。”
“不是。”他摇头,眉眼低低的,“是我做错了。”
“我有点儿好奇,如果当时我没有去扒胡安的社交好友呢?”
“说话。”
“那我也会用别的方法让你知道我跟胡安认识。”
哦,滴水不漏。
“对不起,我真的错了。”他眼角泛起一抹红意,又去拉她的手,语速很快地解释,“我不知道该怎么做才能拉近跟你的距离,是我太着急了,用错了方法。”
她是该说他少年心性,还是无所不用其极?
他们在这万米高空上,远离人群和纷争,一切事情似乎都变得更好开口。
“你现在在做什么?”林稚像是很不理解,“你已经达到了你的目的,我自己离开对你来说不应该是最好的结果吗?甚至都不用你去想怎么才能跟我分手。”
他紧紧地皱着眉:“我什么时候说过要跟你分手了?”
“因为你已经达到目的了。”
“……”他深深地吸气,“我哥上大学的时候我偷偷去过溪大,就是想看看他过着什么样的生活,然后我看到了你。我承认,最开始想把你从我哥身边抢过来是因为忌妒他,也的确有过报复他的想法……
“但真的看你们在一起,我快疯了,我每天都在想,你爱的人为什么不是我?
“是我用错了方法,可我也想不到别的办法了。我早就知道你的手机号码,我第一次去你家的时候就看到了你和我哥的合同,你不知道我有多高兴,但我知道你其实喜欢他,喜欢了很久……”
原来当时的微妙感是因为这个。
谈墨看到合同的时候它还被放在书房里,后来林稚把它拿到了客厅,他并不知道。
“你为什么知道我喜欢过谈烁,就因为我社交账号里的照片?”
林稚又给他放了个饵。
这回,谈墨却没再咬钩。
他喉咙滚动:“不只是。”
不知为什么,林稚忽然松了口气。
如果他还要故意瞒她什么,她可能真的转身就走。
林稚平静地说道:“你以前见过我。”她用的是肯定的语气。
“嗯。”
“你为什么不告诉我?”
“你也没问过。”
“……”林稚气结,又喝了口酒,“你那个十五岁的初恋呢?”
“……”他沉默。
“你不说我回去了。”林稚扔下杯子就要转身。
“是你。”谈墨慌忙地将她拉回身边,“林稚,从来就只有你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