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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四节 诗歌的视觉形式文字排列（第4页）

行人弓箭各在腰。

——杜甫《兵车行》

袅袅白烟于一片青黛深处

漾出恍若隔世的苍茫

——刘松林《大地寂静村子安详》

碰上了三年前的女友

面对面四条河流

在郑州城下交汇

——朱山坡《我只想给郑州补下一场春雨》

第二，留词法。为了韵律需要和突出形象动作等满足诗歌前置手法的需要，将部分句子成分留置于前行末尾，将重要句子成分放在下行开头以突出其重要性，因而使前行成为拼接行。使用留词法和抛词法都要注意，一个结构紧密的词语原则上不能划在两行，要保证词义的相对完整性。留词法在古代诗歌中是没有的，在现代诗歌中却较为常见，如：

我只能用别人的话说出“我爱你”。摘一朵朱丽叶的玫瑰，吹一口林黛玉的东风。

但玫瑰早已不是玫瑰，所有的玫瑰在同一朵里开放。

——杨小滨《一个后浪漫主义者的爱》

第三，多单位拼接。有的诗为了增加行中的停顿，增加语句的阻滞感，一行达到三个以上成分拼接。但不是为了表达的需要，一般不要拼接太多，否则，诗句显得破碎，节奏凌乱而无意义。例如下面几段诗拼接行中的停顿，较好地给人留下了停歇、沉思的空间：

（与后句头拼接）

当它拖动一块比它的身体

（与前句尾拼接）

（强调宾语、名词性并置）

——胡弦《蚂蚁》

（半逗律式前后对称节奏）

一位江南小镇上的湘夫人接见了我。

（长句有突出效果）

需要一面锦幡引领你上升。

——潘维《梅花酒》

月圆之夜，

（上下行节奏对称）

——潘维《月圆之夜》

诗行与语句关系的这三种情况及其特点，是需要写作者和阅读者注意品味的，不是随意而为的。总之，在自由诗中，行是节奏单位，“行是形式概念而句是意义概念；句是内容单位而行乃形式单位”，现代自由诗要分辨清楚和处理好两者之间的关系，既创造规则性律动的内在韵律，又满足意义前置的需要，产生自然协调的美感。

从以上分析可以看出，自由诗的分行、建行不是随意而为的。诗行中间的停顿能增加话语阻滞感。相比较而言，行中无标点不停顿或停顿少，句子语气更流畅，适合表现比较轻快的气氛和愉快的感情；行中稍加一点标点和停顿，能增加话语阻滞感，放慢阅读速度，便于增加语调的弹性，或能表达沉郁的感情和留下思索的空间；句子首尾部分语法成分的上留或下抛，有利于行顿的体现和造成行断意不断的延宕效果。但都要掌握好一个度。有的诗行中的标点、停顿太多，转行过于随意，就产生了散漫的效果。如张枣的《边缘》节奏太散漫零乱，已失去分行作自由诗的必要。这种诗是否可以直接写成散文诗呢？自由诗要讲究韵律节奏，在诗行与诗行之间做到大致平衡，字数的多少和情感的容量大致平衡。如果部分语句较长，可以做取长补短的“手术”，像艾青《太阳》那样调整句子结构，将一些句子成分单独成行，或部分截留到上一行，部分抛掷到下一行，方式灵活多样，富于变化和创造性。当然，强调行与行之间语词容量相对平衡是就一般情况说的，并不是绝对否定个别诗行相对较长或较短的参差变化，只要这种个别诗行的变化能帮助其取得好的表达效果，我们认为还是应该肯定的。总之，诗行的建构也要体现出目的性和艺术性，有明确的艺术理由，不能胡乱为之。

空格与缩格都是诗歌外在形式的表现手段。空格是指诗行中空出一个字的位置，以示诗意的离断和时间的延宕、节奏的停顿。一般说来，诗行内空格的使用一定是行内语词或句子之间的明显离断，确有停顿的必要。有的是语句的自然停顿，在使用标点符号的诗中用标点表示，在不用标点的诗中就用空格表示；有的不宜用标点的停顿，在句中也用空格隔开，表示的是节奏性停顿。如：

从绽开之初我就担心

它打开自己的愿望那么热烈

单纯而热情一尘不染

它是否知道牺牲已经开始

——李琦《白菊》

就在附近的一间房子里

我肯定生活过多少年娶妻荫子